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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大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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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大場面

“你這支簽是六十四卦裏的最後一卦, 如果是求婚姻的話,那就是下下卦。”林靖英扮演的林道長略微掃了蘇蘇所抽取的卦象一眼,對應的批言便行雲流水地出現,“此卦中有雲:你乃‘生來命硬帶桃花, 小生狂呼春去也, 遺下家財千千萬, 孤襟獨枕渡芳華’!”

“那, 英叔,這有得化解的嗎?”林道長乃是女二阿梅的遠房親戚,知道自己閨蜜接連送走了三個丈夫之後一直都郁郁寡歡, 所以阿梅就特地為她請來了據說很有料的林道長來算命。

“有。”林道長應了一聲,“像你這樣天生克夫相銀紙日日漲的命格,做富婆是很容易的,可惜卻沒機會做人家的老婆——我看你還是安心順應天命, 做一個潇灑的單身富婆, 不要再禍害世間的男人, 就當是積陰德了。”

“師父啊, 你不要說得那麽直接啦!”他的兩個徒弟秋生和文才忍不住開口去說了一句。

要不是林靖英是他們倆的師父不好說得太重,那麽他們也許就不是用“直接”而是“刻薄”了。

很明顯, 蘇韻是借着主要人員集齊的機會, 在這部同樣有着神鬼仙妖世界觀的恐怖喜劇電影裏,聯動了林靖英的僵屍系列。

而僵屍系列裏面最經典的黃金三角,莫過于林靖英、許顧英和錢少浩這三人所扮演的師徒三人組:嘴硬心軟法術高強的師父英叔,搭配一個年輕沖動俊朗豪氣的徒弟秋生,以及一個大智若愚笑點頗多的徒弟文才, 在往後數代人的心裏都是安全感的來源……

盡管在僵屍系列裏面, 秋生和文才總是會被戲中美麗的女角色迷得神魂颠倒同室操戈, 但在面對蘇蘇這個道上流傳許久的“黑寡婦”、兼且就連自家師父都批言她克夫的毒刺玫瑰,顯然是只能在心裏惋惜幾聲之後,便也抱着不想去和那三個死鬼前夫湊一桌麻将的心思,主動掐滅了見面的驚豔心理。

不過,即使玫瑰帶着毒刺,這外表的美麗亦還是讓人忍不住生出憐香惜玉的念頭,于是便有了兩個徒弟反過來教訓師父的這一幕。

“沒關系,林道長也不是第一個這麽說我的人了,我明白的……”蘇蘇強顏歡笑着送走了所有人之後,就回到卧室裏坐在梳妝臺前卸妝。

傭人見她這副神色郁郁的樣子,也只得輕輕地把手上的補品炖盅放下,随後安靜地退出了這個房間。

這邊廂,好不容易才在互毆裏折騰出一個平衡局面的三個死鬼前夫,也悄然從背後牆上的黑白照裏陸續現身。

“我老婆怎麽了,看起來這麽憔悴?”

“醫生說我老婆這段時間受了過多的刺激,情緒大起大落波動過多,所以就是這個樣子了……”

“我老婆是不是得了那個外國最時興的那個‘情緒病’?”

這個年代所謂的“情緒病”,其實就是後世的“抑郁症”——因為是初初開始發現的問題,所以還沒有定下正式的名稱和相關的各種理論。

不過,這些關心的話語在“你們別哔哔那是我老婆才對”的目光交彙後,三個死鬼前夫先前的和諧氣氛,又是一秒間變回最開始的劍拔弩張。

還沒動上幾下手,三個始終對蘇蘇留有一分關注的死鬼前夫,忽然被蘇蘇的異常舉動而吸引住了。

怎麽病得這麽重了,連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看着蘇蘇不小心打翻在地的那個炖盅,三個死鬼的腦子裏不約而同地浮現出了這個想法,心疼得不行。

于是乎,作為社團老大習慣了讓人服侍的邵三适,下意識就想叫傭人過來照顧太太——還沒等他出手,旁邊做鬼時間最長所以做鬼經驗最豐富的的周嘉和就拉住了他:“你別再來了,要是再把其他人吓着,這間別墅就真的被人傳是鬧鬼了。”

“但我們不能就這麽任由蘇蘇這個樣子的啊,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邵三适一把推開他,然後又被申藝誠拉住。

“周嘉和說得對,我們現在這個樣子,要叫人的話只能在人前現形——但是你也不想想我是怎麽死的?”申藝誠做牧師的時候經常都會在小房間裏聆聽信徒心音,話術自然是一流的,好說歹說,總算是勸住了他。

“那我們還能怎麽辦?總不能放着不管吧?”邵三适又道。

“唉,正所謂是心病還須心藥醫,她是因為我們接二連三地出事才會變成這樣的,我們再給她找一個吧?”申藝誠提議道。

話音未落,他就被邵三适狠狠地敲了一下:“你是被我們兩個打懵了還是你不滿足于撬牆角這種不道德行為,所以想要找頂綠帽給自己戴?!”

“我警告你,我忍你們這兩頂綠帽是無奈之舉,申藝誠你是不是真的發癫,我們三個之中就你沒有綠雲罩頂,結果你卻告訴我你居然想自己找頂來戴戴?”周嘉和也是怒了。

“你們冷靜一點,聽我說!”眼看這兩個死鬼又想摒棄前嫌給自己來一次男子混合雙打,申藝誠趕緊解釋了起來。

從蘇蘇現在得了情緒病難以自理、而傭人又不能照顧得像親人一般周到說起,到如果蘇蘇這個遺孀出現意外那麽他們所留下的遺産都會按例充公、相應地也會使得他們三個都會失去香火供奉成為孤魂野鬼的現實層面考慮;再到“如果你們和我一樣是真的愛她,那麽就應該是希望她以後會過得幸福”的心理層面來勸說……

“當然了,最重要的一點是,誰也不想看到自己的新老婆,總是惦記着她的死鬼前夫吧?”申藝誠看到另外兩個點頭之後,便繼續說道,“別信那些風水佬亂說——蘇蘇還那麽年輕,肯定是會再談戀愛、再結婚的……”

“大家都是男人,想法自然也差不多。”申藝誠看了看牆上的三張黑白照,“雖然說是活人争不過死人,但那些活人真要解決我們這些‘死鬼’,斷我們的供奉還不是動動手的事?”

“與其讓這種容不得人的新人進門,倒不如我們三個一齊物色一個性格好人品好的新人,這樣一來既不會出現我們被喜新忘舊的事情,也能讓到時有機會投胎轉世的我們能放心……”

“但這還是找頂綠帽往自己頭上戴啊!”性格專橫獨斷的邵三适仍是心懷不滿。

“算了,反正早戴晚戴都是得戴,倒不如自己選頂喜歡的,戴起來也沒那麽難受……”倒是相對溫和的周嘉和先接受了這個提議。

而周嘉和這一倒戈,三人局面成了二比一的狀态:那麽說來,即使邵三适再不願,也是只能接受現實。

決定了找一頂大家都滿意的綠帽來接手他們的老婆和財産後,三個死鬼尋尋覓覓,終于也是找到了讓三人都滿意的目标:深夜電臺裏的一個電臺男主持,專門負責講鬼故事,很得他們三個的歡心。

正好這個名叫華納的男主持最近在和搭檔譚冠尋找新故事的靈感,三個死鬼略施小計,便成功地騙得他們尋到了此處別墅。

毫無疑問的,在三個死鬼前夫的刻意誘導之下,華納在驚鴻一瞥間,對美貌驚人的蘇蘇一見鐘情,絲毫沒有在乎搭檔說她是黑寡婦的勸告,深深地堕入了愛河,并且對蘇蘇展開了狂熱的追求。

作為從小到大的青梅竹馬,周嘉和對蘇蘇的喜好了如指掌,總是能指引華納投其所好;而邵三适行動力超高,可以暗中出手給二人制造親近的機會;申藝誠則是觀言察色能力出衆,時刻都在關注着二人之間的氛圍變動,相應地發出指令讓另外兩個死鬼前夫幫忙處理現場情況……

有着這三個超級助攻,原本聊天尬聊、追求尬撩、送禮亂送的的注孤生直男華納,最終便是成功地在舞廳之中,抱得佳人入懷起舞。

而背景音樂,亦就是周嘉和扮演者陳柏楊所演唱的老歌新唱金曲——《今宵多珍重》。

前奏的舞曲風格輕松明朗,但在纏綿婉轉的唱腔緩緩唱完前詞時,那“懷裏情人在怨,相愛偏不能容,情人無言地哭,心怎不隐隐痛”幾句唱詞,便唱得周嘉和笑中帶淚。

舞廳裏的人都在愉快地笑,只有他們這三個死鬼,笑裏隐有淚光。

看着舞池中央翩翩起舞的一雙人,三個死鬼前夫站在吧臺旁邊,欣慰又心酸。

“我是第一個,也是戴綠帽最多的……”周嘉和一邊彈着鋼琴充當背景樂,一邊搖頭感慨,那眼淚落得他旁邊的豹頭玩偶都濕了半邊。

“吶,你要這樣想——是戴綠帽好呢?還是做孤魂野鬼好……”申藝誠抹了抹眼淚,勸慰的話還沒說完,那脆弱的頸椎便因為他這個側身依靠鋼琴的動作而罷工,頓時驚得他一邊追着骨碌碌滾到一旁的腦袋一邊喊叫出聲,“My god!我如此虔誠地仰望服侍你,你為何要這樣對待我?”

“我看你一點都不虔誠!做牧師做到你這樣在宣誓儀式上圖謀別人老婆的,就你一個!”邵三适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瞪了申藝誠一眼,随後又一邊抹眼淚一邊捂住了眉心的血痕,“頂!我這個死人頭時不時就痛一陣——”

這個笑中有淚的畫面,再往後就成為了一個注定是萬惡之源的名場面不說,三個死鬼前夫的這番行為,也被好事者分別做成了“豹頭痛哭”、“抱頭痛哭”以及“爆頭痛哭”的三連表情包,活躍于各大論壇和聊天軟件之中……

可惜的是,哪怕三個死鬼前夫都犧牲如此之大地主動戴上了新綠帽,故事的發展還是不如他們所願:蘇蘇和華納在一起之後總是黴運連連,盡管兩人都不信命,但是某一天華納意外撞車傷了腳之後,蘇蘇終歸是開始了退縮。

而在她躲在屋裏不去醫院探望華納的同時,華納的搭檔譚冠也用他那祖上傳下來的半吊子算命術,算到了蘇蘇和華納都是八字奇硬、命克至親的“真相”。

“她要麽就是想給死鬼前夫找替身,要麽就是想借你的命和運——不然她是怎麽會年紀輕輕就成為了億萬富婆!”譚冠嚷道。

半信半疑的華納在出院後前往蘇蘇的別墅想要詢問一番,結果卻是得到了閉門不見的待遇後,這段時間被冷落在醫院孤身一人的華納便也動了真火。

在他艱難地翻牆進了主卧的時候,又正正看到蘇蘇對着滿滿一床的術書法器發呆的場景。

“你和我在一起,到底是為了什麽?!”

“我從來都不太信這些的,這次我只是好奇想要看看……”

“那你為什麽一直都不來醫院探望我!留我一個人在那裏孤零零……就連我過來找你,你也不肯見我!”

在三個死鬼前夫的恨鐵不成鋼目光裏,兩人大吵一架,不經腦子地同時喊出了分手這個詞。

看着華納一瘸一拐地離開的背影,蘇蘇又惱又悲,病情複發,轉頭又栽倒在了地上。

三個死鬼前夫合力把人給送到醫院救治之後,跟着林道長師徒前往大陸幫蘇蘇尋找轉運法寶的阿梅,也急急帶着人前來病房探望。

“你不用擔心的,我和英叔他們已經幫你找到了一些轉運的法寶,等解決了你的孤寡命格之後,我們就可以經常呆在一起了,你也不用孤獨終老了。”蘇蘇的命格克親亦克友,林道長說阿梅沒事的原因是因為祖傳玉佩的保佑所以才會沒出現什麽大問題,不過随着年歲漸長,蘇蘇的孤寡命格越發嚴重,因此就需要更多的法寶來對抗。

“不過,我看她的氣色似乎有變,這段時間你遇到了什麽人?”一般命格有變化多數都是得遇貴人,林道長掐指一算,頓時大喜,“恭喜恭喜,你終于遇到了命中注定的貴人——你們兩個人單獨分開都是孤寡一生的命格,但是偏偏世間萬物相生相克,你們相遇之後,就會相互轉化為帶旺對方的命格,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沒來得及高興多久,聽聞蘇蘇已經因為誤會和吵架而和華納分手、并且沒了對方消息的結局,林道長趕緊又再次起卦,幫忙尋找失蹤的華納起來。

奇怪的是,似乎對面亦有高人在防守,林道長的卦象完全被打亂,嘗試多次都沒能算出華納的蹤跡。

“師父,怎麽樣了?”他的徒弟秋生和文才趕緊上來幫忙擦汗。

“對方的實力很強。”林道長十分嚴肅地說了一句。

“那蘇蘇怎麽辦?英叔你說如果在期限之內他們再不結婚的話,兩個人就會從相互帶旺轉為相互克煞,到時他們兩個人就真的孤獨終老了!”阿梅心急如焚。

“這完全難不倒我。”林道長自信地一笑,随後就喚來兩個徒弟,在他們耳邊囑咐了幾句。

期限之日的早上,穿着婚紗的蘇蘇被穿着伴娘服的阿梅攙扶着,焦急地問:“英叔,你确定真的會有新郎過來嗎?”

“你們放一萬個心好了。”林道長無比自信,“對面有張良計,我亦有過牆梯——我已經安排好我兩個徒弟去置辦了,保證很快就會有新郎過來。”

說這話的同時,林道長又悄無聲息地掃了三個死鬼前夫所在的位置一眼。

“他是不是能看到我們?”周嘉和有些疑惑地問。

“巧合吧?我們都沒有現形。”申藝誠回答道。

“你們這兩個讀洋書的可別小看這些風水佬,華夏文化博大精深,說不定他真的能看到我們。”邵三适這類社團老大多少帶點迷信思想。

“算了,不管他了,我們又不是搞破壞的,就算被他看到也沒關系。”周嘉和轉了轉身,就擡腳往外走,“你們在這裏照顧她,我去外面看看……”

一分鐘後,悠閑地步出教堂的周嘉和火急火燎地穿過教堂大門跑了回來:“來、來了!外面……”

“你慢慢說,不要心急。”看着周嘉和這副沉不住氣的樣子,邵三适那是皺眉不已,“是那個給我們同時帶了綠帽的新郎來了是嗎?”

周嘉和的臉色一陣扭曲,咬了咬牙,方才艱難地說出了他剛剛所看到的驚悚畫面:“外面有幾百頂綠帽……不,幾百個新郎打扮的男人往這邊沖過來了!”

什麽鬼!

這三個死鬼前夫驚疑未定地依靠鬼魂的優勢穿過緊閉的教堂大門後,立刻就看見了遠方地平線上那黑壓壓的一群人……

一陣戲谑的風吹過,街上那些飄蕩的報紙就糊到了目瞪口呆的三個死鬼臉上。

手忙腳亂地拿下報紙一看——《億萬富婆等你來結婚》的黑體大字标題,就這麽毫無預警地闖入了三個死鬼前夫的眼中。

這篇報道,雖簡短卻又清晰明了:其大意就是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億萬富婆蘇蘇,已經穿好了婚紗,在教堂靜候新郎的前來。

只要新郎一到,就會當場舉行婚禮!

因為秋生和文才的文化水平的關系,這一份算是半個尋人啓事的全版gg,就在失去了“華納”這個主體名詞之後,變成了一份疑似征婚gg的東東……

于是,在這份報紙出街之後,全港的适齡男青年都覺得——他們少奮鬥五十年的機會來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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